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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帳, 不寫也可以忘了。
前天突然變得很遠, 那個中午沒有防曬就跑出門了, 還是回學校拿畢業證書, 跑上跑下, 山洞的破報桶空著, 暑假的學校讓人耳清目明, 雖然除了炎熱還是炎熱, 就跟第一天我獨自跑去學校探索的日子一樣熱。而因為其他的原因, 我記得那一天我穿白襯衫。
在等待660的時間裡, 坐在相同位置的我已經不會如坐針氈。沒有糾心。搭到了戲院換票後就一連串的去買東西, 大創裡面有毛毛最愛的貓抓版, 還買了便當袋, 鞋墊, 還有什麼想不起來, 但我第一次刷卡, 消費時我覺得我徹底被收編了。
之後在走去書局的路上, 遇見表姐, 差點認不出來, 她的反應好像我們昨天才見過, 但在台北的整整四年我都沒看過她, 天氣很熱, 我說她在路邊工作不會受不了嗎?她回答說一點都不熱。她的睫毛黏得好牢固, 眉毛很淡且額頭上沒有汗水。
繼續走進書局後發現還是個大雜燴, 蠻慘的, 翻了幾本沒辦法讓人駐足的書, 但是買了翻都沒翻的其後, 還很不好意思的拿了radiohead的專刊結帳後就逃走了。然後去屈臣氏買防曬乳, 這時候手上已經好重...而電影看罪愛妳, 中文片名總翻譯得讓人難以啟口, 原來女主角叫Alba, 她真的是超級入戲咖, 之前看質數的孤獨就挺迷戀她了, 一直以來我的電影哏就是畸戀, 默默, 疏離, 淡定, 罪衍...關鍵字是虛無。所以這檔的片子多桑的待辦事項, 最愛小情歌都沒有想接著看。也許該改掉這個偏見, 但屢試不爽真的很讓我倒彈。
待會要上班了, 今天是20日, 星期五, 很奇怪明明在做新聞, 卻老是忘記民國年月日, 每天都需要提醒自己一下。看來離25日越來越近了, 有開心一點點了。
頭有點痛。昨天早上九點走去搭捷運,到木柵轉公車660到學校,買咖啡,領報70份,
改頭版錯字(干我屁事阿),上質化,去完教務處蓋章走去復興派出所等車,647,去發
報,挨家挨戶挨車,誰叫他住在車裡所以我就發,love's bitch的一種可能,走去搭
棕2,去國小,走錯路,訪問完,走回路上搭什麼?673,去辛亥搭捷運,南京東路下,
看到大誌二話不說,搭292八德路下,我在斑馬線上迷路,看到台視,走到社教館,看
到金穗手冊,再去三樓,研究組稀哩嘩啦都好說,資料手冊海報全疊過來,走回敦化
北路肩膀有點辛苦,搭630終於一路到巷口,吃完越南麵包悶在電腦前,聽錄音,按鍵
盤,有意識的敘述過於清晰,我沒想過條理分明,十二點準時稿完按傳送,繼續找線
,兩點關機,一閉上眼睛眼淚就噴出來,眼睛好緊好痛又止不住,讓它流,心臟沒有任
何拉扯,疲憊是心底的舒坦,雖然現在頭好痛。
硬碟的事也還沒處理好,上禮拜我已經大崩潰了:(
晚上一回來, 酒泉街的路上, 中年男子在我耳邊說搶劫就訕訕地過了馬路, 他回頭張望我的冷漠, 在這種時候我想著這就是台北式的歡迎光臨, 我以為他應該在撇回頭的一瞬被大卡車極速衝撞, 但沒有。也沒有剎車聲, 沒有號誌失控兀自閃爍的冷感, 一切冷靜。搭車時, 我想每個人都應該搭巴士,南來北往的景色什麼都美, 有雞有豬跑得比車還快, 誰說這不荒謬?我聽了Hammock是最要不得的, 這可以獻給所有被鄉愁拋諸腦後的人們, city in the dust in my window. 我在鄉愁裡是可以被遺忘的。All of your children are addicts, mom. 夜車讓我平靜。we will say goodbye to everyone. 聊勝於無可以是真理嗎?This kind of life keeps breaking your heart. 誰比誰想像得還脆弱, 就比自己想像得還堅強。Maybe they will sing for us tomorrow. 袋子裡擺著一包冷凍醃肉, 失溫滲著水, 回程的車上不只濕了牛仔褲。
我已經被這個城市俘虜, 台北是我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就算雖然我只有一個如同碎片般的小房間。而且沒有寵物。
生日的時候看永遠的一天, 這大概是我的未竟電影, 妹妹聽到配樂跑出來說, 她看過了, 我希望
我永遠看不完。聖誕夜我在離挪威森林最近的戲院看挪威森林, 很怪, 怪不得雨不停, 胃也抽筋, 前面的挪威森林早就不是挪威森林了, 後面的挪威森林也不挪威森林了, 電影到底什麼時後能夠放過小說?跨年煙火到底長怎樣?大家是為了等待煙火後的平靜吧。剛看完Blue Valentine, 也有煙火, 好熟的間奏跑進去, 苦苦的, 好像所有窮途末路的愛各有各的模樣, You always hurt the one you love. 看完片子就餓, 烤了法國麵包配姨媽做的豬肝醬, 泡奶茶, 就好吃得要命, 但剛剛看片時一直胃液逆流很不舒服, 應該說是蠻難過的。
回來也好, 工作快結束了也好, 劇照也好, 拍專題也好, 短髮也好, 誰也好, 抑鬱可以不成人形的好。
下午, 喬治在他的臥室裡靜靜地喝茶。他擦淨手上的血漬, 仔細地洗了個澡, 將身上的每一個部分都洗乾淨。他徹底打掃一番公寓, 將很多過去珍惜的東西都扔掉。
第五天, 喬治隔著臥室的窗戶, 注視著後院光禿禿的樹木、孩子的玩具, 還有一隻裝了半統泥的花盆。
雖然喬治住在城裡, 他晚上常待的裡邊房間卻很安靜, 有時甚至聽得到鄰居的狗叫聲和輕微抓門聲。這些聲音不明所以地另他安心——但是行駛過他家門前, 將到路軋得嘎吱作響的公車聲卻令他不安與沮喪。
十年前大學畢業後, 喬治慢慢地對他朋友的生活方式失去了興趣。他害怕電話上閃爍的小紅點, 因為小紅點表示有留言需要他接聽。他從不參加聚會, 也故意忘卻生日。他沒有跟他真愛過的那個女人在一起(她結婚了, 住在康乃狄格州)。他母親有一天突然死在廚房的餐桌前, 連茶都沒有喝完。他的手會莫名其妙地疼痛。他的姊姊成了單身媽媽, 而她的兒子則患有唐氏症。他的工作枯燥乏味,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無非只是宇宙中的一盞燈, 在歷史的某一刻發一次光, 然後就被永遠遺忘。
喬治有好多年都沒有電視機。電視讓他迷茫與孤獨。喬治家附近的郵局最近在牆上安裝電視機——以此來安撫漫長隊伍中喪失耐心的人們。喬治為此換了買郵票的郵局, 好躲避那個他覺得一無所知卻淘淘不絕的聲音。
我撞上他以前, 他就已經失手掉了盒子。我不懂他怎麼會摔倒的。我不覺得我真的撞得那麼用力。也許他早就失去了平衡。也許他一直期待著有個人能夠撞上他, 這樣他就有理由丟下他牢牢捧著的東西。
一個小時左右, 我們雙方都看著養鳥人, 不時地微笑。我注意到他的身旁有一條長棍麵包, 不知道他是不是拿來餵鳥的。鳥兒在孩子們的頭上飛來飛去, 一切似乎盡在養鳥人的掌握之中。鳥兒以弧形飛行, 彷彿被繩子緊繫著。孩子們邊笑邊跳。他們也互相看著彼此。
我不時看著那個男人, 他也看著我。我們的相遇是無可避免的事, 就像河流一般, 為了彼此而沿著一條既定路線前行。
於是, 我起身走向他。我的鞋踩在小石子上嘎吱作響。我數著自己走了幾步。一顆心快要跳了出來。我在他的長椅上坐下, 看著他的手。他顯得很驚訝, 我不知所措。我的手開始發抖, 他伸出手來抓住它。我沒有掙脫。他以另一隻手從他的口袋裡拿出許多橡樹果子, 然後將它們放在我的手掌上。
我從我的口袋裡拿出一塊大石頭, 直接放在他的手上。如果世上真有婚姻這回事, 那它早在儀式舉行之前就已經發生了:在開車去機場的路上;或者是在一個晨曦充盈的灰色臥房裡, 某個人注視著自己的愛人;或者是兩個陌生人在雨中一起等待不見蹤跡的公共汽車, 他們的手中都提著沉重的購物袋。你當下並不知道。可是之後你會明白——就是那個時刻。
這些時刻總是無言的。
語言就好像是在閱讀某處的地圖。而愛正居住並生存在那裡。
兩個人為何能如此熟悉對方, 即使還不知道對方的過去?等你到了一定的年齡, 彼此的過去已經不再重要, 那些曾經的激情就好像潮汐一般, 再也無法觸及你的心。這個世界上沒有命運這回事, 同時也沒有意外。
我並不是那時愛上布魯諾的。我一直都愛他, 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愛就像生活, 只是更早開始, 然後始終持續——我們在中途出現並離去。p.77
班機起飛前十小時, 我們應該擁吻, 在公園, 在停車間, 在自助洗衣店, 在任何我們相遇的地方。
"留下, 或是跟我走。"
"你不能阻止我離開。連我也不能。"在大把橫豎電線的天空,連我要的愛情都是殖民式的。
"那麼我會想你。"
"像想念一個法國上尉那樣嗎?"
"對"
我們想要禮貌的告別彼此, 狼狽的過與別人的人生。
我有过寂寞的乡村生活
它形成了我生活中温柔的部分
每当厌倦的情绪来临
就会有一阵风为我解脱
至少我不那么无知
我知道粮食的由来
你看我怎样把清贫的日子过到底
并能从中体会到快乐
而早出晚归的习惯
捡起来还会象锄头那样顺手
只是我再也不能收获些什么
不能重复其中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这里永远怀有某种真实的悲哀
就象农民痛哭自己的庄稼
除了在黑暗中,以及暴風雨中,生物本能會有的恐懼之外,沒有別的恐懼;只是在溫暖與寒冷之間,潮濕與乾燥之間,舒適與不舒適之間交替而已。
時間在教堂慶典,偷偷去跳舞而被打耳光,嫉妒兄弟們,以及合唱團愉快的歌聲中過去了。並不清楚世界上還發生了什麼事;除了教區內的周日報和裏面的連載小說之外,不會看別的報紙。027
雨天──晴天,外面──裡面:女人的感覺依天氣而定,因為「外面」幾乎永遠只是庭院,而「裡面」,毫無例外的就是自己的房子,卻沒有自己的房間。這一帶天氣變化很大;不是寒冬,就是溽暑,但是一到黃昏,或者只是樹蔭下就會讓人冷得發抖。雨水充沛;才九月初在過份狹小的窗戶前整日結著重霧,這些窗戶直到今天也沒有改建得大一點;曬衣繩上的水滴,黑暗中跳躍過小路的蟾蜍,甚至白天也有蚊子、昆蟲和夜蛾,木屋裏每片木板下都有蛀蟲和蛆蛆:人一定會變得依賴這些東西,因為沒有別的。別無所求,而且無論是如何幸福快樂,這是不常有的,大部分是別無所求而有點不幸福。028
但是她從來沒有冒險的慾望。因為冒險通常會使她很快地心情沉重起來;原本只是重覆地在嘴上說說的羞愧,這時候已經化身成為自己的一部分。她所想像的冒險是友人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一些東西;光是這種想法就嚇倒她了,最後是她也不要從任何人身上得到什麼。她後來喜歡共處的男人是會對女人獻殷勤的男人,她在他們身上所得到的那種美好的感覺,就足以是一種溫柔。如果有人只是要講講話而已,會令她覺得很輕鬆,而且幾乎有幸福的感覺。她再也不允許別人靠近她,也許別人應該以某種謹慎的態度來接近她,這樣的態度曾經使她覺得自己是個獨特的人物──但是這種感覺只有在夢中才經歷得到。她變成一個中性人,在日常生活的瑣事裏出賣自己。050
攪拌器,電爐,電冰箱,洗衣機:愈來愈多自己的時間。但是只是嚇僵了似的懶散的站著,想到過去大半輩子,生命中最好的一段時間,自己永遠是做完所有工作的人,想到這個就頭暈。就連感情都得節儉的運用,頂多在許下承諾時,才會表現出來,接著又得立刻巧妙的掩飾過去。從前全身散發出來的生活樂趣,現在偶爾才會表現出來,如果靜默沉重的手悄悄地,害羞地抽動了一根手指的話,另一隻手會立刻蓋住這隻手。085
政客活在另一個世界裏。如果和他們談話的話,他們不是回答你的問題,而是討論應該如何來看問題,他們只是在表達他們的立場。「反正大部分的事情是不能討論的。」只有可以討論的才是政治的事;其他的必須自己去處理,或者自己和老天爺商量來解決。只要一個政客真的認真關心一個人的話,也許人們會被他嚇倒。那應該只是別有所圖。092
她不能忍受別人跟她開玩笑。拿她跟她的情況開玩笑對她並沒有什麼幫助。她是從字面上去理解一切。如果有人在她面前特意扮演快樂的人的話,她會突然哭起來。105
之後又有一些令人高興的事:我夢見看到很多東西,看著它們會有令人無法忍受的痛苦。突然從那邊來了一個人,接著就把痛的部位拿走了,這麼做好像是一次無效的謀殺。就連這個比喻也是夢到的。129
憂懼是一項自然法則:是意識裏害怕空虛。對事情的想像正在成形,卻突然發覺沒什麼可想像的。然後她就摔下來,像一個卡通人物,發覺很久以來一直只是在空中持續走著一樣。130
日記/29
獨處的人很少笑。這整個場面對我產生的並不是可笑的情景,而是十分強烈的、甚至粗暴的,然而卻是純潔的印象。接著它便解體了,只剩下燈、柵欄和天空,這就算不錯了。一小時後,燈點燃了,刮起了風,天空變成黑色,就什麼也沒有了。
這一切並不新鮮。我從未拒絕過這種無害的激情。恰恰相反。要感受它只需稍稍孤獨,以便在恰當時刻擺脫真實性就行了。我僅僅在孤獨的表層與人們十分接近,一遇危險便躲藏在他們中間。其實到目前為止,我只是個孤獨的業餘愛好者。
日記/50
再過幾秒鐘,那位女黑人就要唱了。這似乎不可避免,這音樂是必然的,任何東西也無法使它中止,任何來自這個飄浮世界的時間也無法使它中止,它會自動地、按順序地停止。正是因為這一點,我更喜歡這美麗的聲音,不是因為它寬闊,也不是因為它憂鬱,而是因為它被那麼多音符千呼萬喚才出來,音符的死亡帶來了它的誕生。然而我很擔心,因為一點點小事就會使唱片停下來,或者是彈簧斷了,或者是老闆娘的表弟阿道爾夫忽發奇想。奇怪而感人的是,這段時間竟如此脆弱。任何東西都無法使它中斷,然而任何東西都能使它破碎。
最後的音符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短暫的寂靜,我強烈地感到:該來的還是來了,發生了什麼事。
日記/162
我不耐煩地對自己說:「我連自己的過去都留不住,還能盼望去拯救別人的過去嗎?」
我拿起筆,試圖繼續工作。那些關於過去,關於現在,關於世界的種種思考,使我煩透了,我只要求一件事:安安靜靜地寫完書。
然而,當我的目光落在那一疊白紙上時,它的外表令我吃驚,於是我手中的筆停在半空,我呆在那裡端詳令人目眩的白紙,它是多麼堅硬、鮮豔,它屬於現在。它上面的東西都是現在。我剛才在上面寫的東西還沒有乾,但已經不屬於我了。
日記/117
女侍者開了燈。現在還不到兩點鐘,但天空已經完全黑了,所以她看不清手中的毛線。柔和的燈光。人們在家裡大概也開了燈,看看書,在窗前瞧瞧天空。對他們來說......這是另一回事。他們是以另一種方式衰老的。他們生活在遺贈和禮品中間,每件家具都是紀念品。小鐘、獎章、肖像、貝殼、鎮紙、屏風、披肩。櫥櫃裡堆滿了瓶子、布、舊衣服和報紙。他們什麼都留著。保存過去,這是有資產者的奢侈。
我能在哪裡保存我的過去呢?不能將它揣在口袋裡,必須有房子來安置它。我只擁有自己的身體。一個孤伶伶的人,只擁有自己的身體,他是無法截住回憶的,回憶從他身上穿越過去。我不該埋怨,我追求的不正是自由嗎?
最近書櫃和衣櫃又滿出來了,舅舅幫我從垃圾場撿回一個只剩一半的書架,就像他曾經撿回鋼琴、餐桌椅和其他種種淪落的玩意一樣,舅舅具有年代久遠的善意。他會在陪我去買派的同時順便幫我結帳,會拿著吃完的貓飼料包裝,請店員給他一模一樣的飼料,舅舅還可以和毛毛獨處而不會想摸摸牠,雖然舅舅的孤獨很瀟灑,他保有越南人緘默的特質,卻每次在釋出善意時露出馬腳。
心死大於哀莫。
這樣說沒有夸夸其詞的意思。
今天我惻隱到死亡的質地,它並不稀薄,但它可以在一個空間中飄移,它也是風,它也是牆上的穢物,它是抖落的細毛,它是掙扎與目送。它無法治癒,但它是自己的解藥。
它是質數。
一整個早上,眼前的景象必須抽色。我記得來時的路迢迢。右邊是發電的風扇,左邊是耗能的煙囪,中間的路像報表一樣綿長,而後照鏡上並沒有我們駛過的風景。
即使這樣的平靜,也無法承受眼前這些生命之輕。因為雖然互通鼻息,但這裡沒有死亡的氣味,有的也只是死亡的事實而已。
孰輕孰重,我看見牠們深刻的淚溝,也是牠們流浪的軌跡。
我想你教導我這些經過,就像替一個第一次感知死亡的孩子轉圜。
休假被用來生病,昨天一邊頭發著燒,一邊腳馬不停蹄,去會面,去大笑皺眉吃驚疑惑發呆,望著遠處無意識,因為身體實在太痛了,腳沒生根被風吹得踉蹌,捷運來來去去,我忙了很多事情,累積一周的瑣事,連庭表都抄好了,但要是不用走這麼多路就好了。
但晚上就真的在受苦。
接連的噩夢,床突然就變成我的棺木,那些猙猙的夢讓我心涼,連汗都是冰的。我夢到你有個山東妻子,山東妻子對我冷嘲,她識大體做足戲。你只能諾諾,沒有救我。
然後我到了人可以飛翔的城市,用意志力控制,要很專心,但我還不能做到隨心所欲的地步,就因為跑到貧民區發現反派的基地,莫名被追殺了,我的任務變成救回我留在基地的貓。
然後line開始響,就連休假都不能假裝天下太平。我覺得應該起身去買演唱會的票,不管中間有多曲折,買了我就想告訴你,但是打給你仍然沒有通,我拍了張照片傳過去,也許你會看得到,也許不會,我並不知道。
早上吃了姨媽煎的越南口味的豆芽菜蝦餅,才能吃藥。姨媽說,我活在溫室裡,經不起外頭風雨,才會常常生病。她也許是指我的房間,因為在這裡我很安全。可是我明明在外頭都是水裡來火裡去。我覺得身體這麼弱,都是因為最近心裡不夠堅強。這是我所不能允許的。
周雲鵬-沉默如謎的呼吸
千鈞一髮的呼吸,
水滴石穿的呼吸,
蒸汽機粗重的呼吸,
玻璃切割玻璃的呼吸。
火焰痙攣的呼吸,
刀尖上跳舞的呼吸,
彗星般消逝的呼吸。
沉默如石的呼吸,
沉默如睡的呼吸,
沉默如謎的呼吸。
魚死網破的呼吸,
沉默如魚的呼吸……